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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节

 

“这是,火枪?”顾非池微挑剑眉。

大景朝有火枪营,顾非池也是见过火枪的。

火枪是凶器,像刀械铁器一样被朝廷所管制。

朝廷常用的火枪称为火绳枪,而这匣子里的火枪明显与火绳枪有所区别。

顾非池把它从匣子里拿了起来,抓在手里掂了掂,慢慢悠悠地把玩了一番,唇角微微翘了起来。

他用过火绳枪,觉得发射远不如弓箭便捷,射程也不如弩箭,也因而,如今在军队中,依然以弓箭为主。

火枪营也才区区三千人,尚不成气候。

这把造型奇特的火枪虽说与火绳枪有所差异,但顾非池稍稍把玩一下,就大致明白了用法,手指若有所思地在扳手、上方的金属夹以及燧石上摩挲了两下。

“外祖父,这火枪没有火绳,是不用点火吗?”

殷湛拈须,哈哈大笑:“阿池,你果然目光如炬。”

“你且试试。”

说着,老爷子随手推开了一扇窗户,示意顾非池往院子里发射。

顾非池从匣子里取出了铁丸和火药,先疏通了枪管,接着往火药池填入火药,再将铁丸装入枪管……

他的动作慢条斯理,修长白皙的手指擦过那冷硬暗沉的枪管时,有种冰冷强势的美感。

若是火绳枪,现在就该点火,使火绳点燃黑火药,进而将枪管内装的铁丸发射出去。

这把火枪不用点火的话,那应该就是叩动扳机,令燧石击打火镰……

见他举起枪,枪口对准了外头,萧燕飞兴致勃勃地指向了外头庭院里的一棵红梅树,道:“阿池,你就射那棵梅树吧。”

接着,她忙不迭地捂住了耳朵,也示意老两口赶紧捂住耳朵。

“好。”顾非池浅浅一笑,右手稳稳地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声响起,有什么东西从枪口急速地喷出,快得几乎肉眼难以捕捉。

就看到庭院里的那棵梅花树的树干上多了一个大孔洞。

长满红梅的花枝剧烈地抖动起来,片片红色的花瓣如雨般落下,纷纷扬扬,下起了一场花瓣雨。

枪口冒出丝丝缕缕的白烟,室内扬起一股浓浓的火药味。

“漂亮!”殷湛大力地击掌,浑浊的老眼灼灼发亮。

一旁的萧燕飞来回看着这一老一少,觉得有趣:这男人啊,无论什么年纪,果然都痴迷枪械啊。

顾非池将这里火枪又把玩了一番,眸子也亮了几分,对殷湛道:“这火枪用起来更简单,准头也更为精准。”

“这不是大景的火枪。”他肯定地说道。

殷湛笑着点头:“这是上个月海船从西洋带回来的。”

在前朝时,中原就已经有了火绳枪。

火绳枪传到了西方后,西洋人对它进行了一些改进。

“马管事在西洋的某个国家偶然见着,觉得我应该会感兴趣,就带回来给我看看。”

“阿池,你觉得这种西洋的火枪怎么样?”殷湛问道。

顾非池在那犹发着烫的枪管上摸了摸,缓缓道:“这把火枪最大的缺陷仍是发射的步骤太繁琐,每发射一次,我至少可以射出十几箭,不过,相比朝廷目前持有的火绳枪,用起来确实更为便捷。”

“这火枪不错。”

火枪的杀伤力极大,想必海外也该跟大景一样,对军械会有所管制,寻常人是拿不到的。

顾非池看着枪口的缕缕白烟,又道:“外祖父,这把火枪想是得之不易。”

殷湛笑而不语。

窗外的那株红梅还在“簌簌”抖动着,几片零星的花瓣随风飘进了窗内。

顾非池眸中的亮光闪动了一下。

虽说只有这一把火枪,但这把枪让他看到了一个可能性——

火器的可用性。

西洋人既然可以改进火绳枪,那么他们也可以。

大景既有擅长使用火药的工匠,也有擅长机巧之术的奇人,绝对不会比西洋差。

要是能在这把西洋枪的基础上,加以改进,让火枪的发射步骤更为便捷,准头更高,甚至像连弩一样可以连发几枪,再让火枪营的将士全都配上最新型的火枪……

顾非池脑子转得飞快,甚至想到了几种火枪手与弓弩手配合的作战方式。

殷湛捋着下巴的山羊胡,眸中闪着睿智深沉的光芒。

萧家的确是不争气,他们殷家又是商贾。

但就算是商贾,也不是毫无用处的。

他拿出这把西洋火枪,就是想要告诉顾非池,告诉所有人,他可以为朝廷找到更便宜的粮草,可以为朝廷带来新的武器,不仅是这些,其它军用辎重、石料、矿产、药材乃至工匠……无论大景需要什么,他都有本事牵线搭桥。

他的宝贝外孙女,不是没有娘家可以靠的。

她不会比任何人差!

虽然殷湛没有直言,但都是聪明人,顾非池自然能够想得明白老爷子此番的用意。

顾非池将这把火枪又放回到了匣子里,郑重其事地说道:“我这辈子,只会有燕燕一人。”

顾非池明白二老的忧心,目光坦然地迎视着殷湛苍老却锐利的眸光。

殷湛这一辈子走过大江南北,曾东游倭国,也远赴过西洋,他看过很多人,与各种各样的人打过交道,也会看人。

顾非池是不是真心实意,殷湛看得出来。

听他这么一说,殷湛的另一半心也放下了。

还是他们的燕儿好福气。

老者的脸上露出带着几分慈爱,几分欣慰的笑容,慢慢地喝了口茶,就听顾非池接着道:“等立后大典后,我会让岳母袭了沐恩公的爵位……”

殷湛老脸愣了愣,眼眸倏然睁大,嘴里的那口茶差点没喷出来。

“外祖父,快吐出来。”萧燕飞生怕老爷子呛到了,连忙抬手托住他手里的茶盅凑到他唇边,另一手又给他抚背。

殷湛低头把口里的那口茶吐在茶盅里,用一种出离震惊的表情看着顾非池。

这小子!

阿池这小子还真是绝了!

殷太太也是一脸惊愕,暗暗庆幸幸好自己没喝茶。

顾非池含笑又令廖妈妈去给老爷子重新沏茶,含笑道:“外祖父,外祖母,要是谁再在您二位跟前胡言乱语,不必客气,将人打出去就是了。”

顾非池完全可以想象,既然都有人敢弹劾燕燕来试探他的底线,那么自然也有人敢在岳母以及二老面前瞎嚼舌头,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

殷湛还没完全回过神来,总觉得自己脑子有点反应不过来。

阿池是说真的?

把国公的爵位赐给皇后的生母,这可是闻所未闻的事,怕是连戏本子也不敢这么写。

当他把手里的茶盅放在桌上时,便差不多想明白了。

殷家是商贾,属九流之末,阿婉已经与萧衍义绝,自然也归为了商籍,在那些个自诩名门的势利眼跟前,怕是觉得他的阿婉好欺。

他也听阿婉说了,她在外头巡视生意时,时不时地会与从前的一些旧识“偶遇”,那些人总借故让她见礼,又阴阳怪气地说着一些“女子不该善妒”,又或者“为人妇者当主动为夫纳妾,开枝散叶”云云的话。

这些话是冲着谁去的,又是什么意思,谁都懂。

这一个个都盯着东宫,想往东宫塞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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