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节
“不用?客气 。”阮酒酒道。
太子的口?味,偏东北菜式一点儿。
爱新觉罗的老?祖宗,生活在关外多年,饮食口?味刻在基因?里。
宫中的御厨,有一大部分,都是东北菜做的好。
阮酒酒最近也想换换口?味,午膳点的菜,就以太子爱吃的菜肴为主。
二?十多道菜,陆续摆上桌子,太子看着熟悉的菜式,心中感动不已。
德娘娘想着他?呢,连点菜都考虑了他?的口?味。
胤禛的面前,摆的是一碟红薯饼,还有一碗金丝鸡汤面。
碧绿的菜叶子,铺在黄澄澄的鸡汤上面,鲜香诱人。
红薯饼则是用?切成小块的红薯加面粉、鸡蛋、白糖,烤制而?成。颜色金黄,红薯肉软糯香甜,白糖凝结成的饼底,脆脆甜甜的。
胤禛擦干净手,拿着比他?手大一点的红薯饼,一口?一口?咯嘣脆的咬着。
自己爱吃的菜,琳琅满目,放在平日里,太子一定吃的高高兴兴。
但是,看胤禛吃着红薯饼,那么?香,他?也想尝尝。
阮酒酒看了眼站在她?身后布菜的芝兰,芝兰悄悄出去,回来时?,手里拿着一碟装了五片的红薯饼。
“太子正在换牙,红薯饼外壳有些黏牙和硬,吃起来要小心一点儿。”阮酒酒让芝兰把新端来的红薯饼,放在太子桌前。
太子还得吃主食,肯定不能吃完一整个,更别提碟子里盛了好几块。
阮酒酒拿着筷子,给康熙夹了一块。
“皇上不是说,我鼓捣出的红薯新菜式,让红薯的销量大涨么?。您尝尝,这?个红薯饼如何?家底儿一般的百姓吃不起,但是贵族富商可以做成点心尝尝。”阮酒酒道。
白糖太贵了,做一碟红薯饼,用?的白糖和面粉,普通农家舍不得用?。
“看起来颜色外形很是不错。朕尝尝。”康熙道。
“下午也不用?送龙井酥和红茶酥了,就送红薯饼去乾清宫。朕和大臣们?议事的时?候,端上来给他?们?尝尝。食材无贵贱之分,只要用?心去做,就既能登上豪族宴席,也能摆在平民餐桌。”康熙道。
阮酒酒道:“皇上又有了新主意不成?看来,有些人的口?袋,要放一些银子出来了。”
“你最聪明。”康熙道。
到了下午,钮祜禄妃睡饱了觉以后,带着康熙的消息,神色轻松的去延禧宫。
惠嫔看到钮祜禄妃过来,眼皮子抬了一下,又垂下去。
“钮祜禄妃娘娘来了。您又来看八阿哥和卫庶妃,真是劳累您了。从永寿宫到延禧宫,来回走动,实在辛苦。”惠嫔道。
“惠嫔知道本宫劳累,就多帮帮本宫。你的宫内事,总让本宫插手,着实不大合适。”钮祜禄妃道。
“嫔妾有心无力啊。皇上已经?训斥了嫔妾一回越俎代庖,嫔妾不敢再越过娘娘您行事。您受皇上看重,能者多劳。嫔妾能做的,只有少掺合八阿哥和卫庶妃的事儿,免得给您添乱。”惠嫔道。
“惠嫔向来考虑周到,走一步看十步的。这?不,本宫今儿过来,特意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皇上口?谕,八阿哥由惠嫔你抚养。卫庶妃住在延禧宫,也由你看顾她?的月子。卫庶妃那般绝色人儿,只望惠嫔接手后,尽心照顾好她?。等?半个月以后,还皇上一个绝色佳人。”钮祜禄妃道。
惠嫔眉梢一丝得意,道:“这?是嫔妾应当做的。只可惜娘娘您来回奔波,却让八阿哥落在了延禧宫。”
钮祜禄妃道:“这?有什么?可惜的。八阿哥生在延禧宫,这?期间?惠嫔你又并未犯错,依照老?祖宗的规矩,本就该由你抚养。多亏了惠嫔你推让,让本宫历练了一回,倒是和八阿哥有了点香火情。虽说时?间?短,本宫也算是养过八阿哥了。”
惠嫔眉梢的得意,瞬间?消散。她?的脸皮,微微抽搐了一下。
她?竟忘了此事。
惠嫔两手一摊故意不管事,本是为了坑钮祜禄妃,让她?劳累一个月,却竹篮打水一场空。未曾想,最后还是给钮祜禄妃做了嫁衣。
名利由钮祜禄妃占了,她?却要当养十几年孩子的苦工。等?八阿哥长大以后,无论长的多好多优秀,钮祜禄妃都能分一杯养育之恩的羹。
若是八阿哥养的不好,那就是惠嫔一个人的过错。
钮祜禄妃看到惠嫔微微颤抖的脸,吓了一大跳。
惠嫔的脸怎么?了?脸颊上的肉,快垂到下巴了。
若换上一样的衣裳,惠嫔和太后站一块儿,真是分不清谁年纪大。
钮祜禄妃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回去以后,就得燕窝阿胶补起来。千万不能像惠嫔一样,未老?先衰。
“不知皇上是否给卫庶妃擢升了位份。”惠嫔猛喝一大口?茶,把郁气压下去。
她?不能让外人看了她?的笑话。
“卫庶妃的份例,由常在提到贵人。”钮祜禄妃道。
惠嫔眼里有失望,又有庆幸。
冲突的情绪,交杂着,令惠嫔看起来,神色很是不好。
“惠嫔对此有什么?意见吗?”钮祜禄妃语气和善道:“若是觉得有不合适的地方,本宫陪你去见皇上。或者,代为转述也可以。”
惠嫔立马收起外露的情绪,端庄沉稳的道:“嫔妾不曾有意见。钮祜禄娘娘要和嫔妾一起去告诉卫庶妃,这?件喜事儿吗?”
钮祜禄妃和卫庶妃不过是点头之交, 这阵子天天碰面,再?是美人,她也腻了。
“本宫这半个月堆积的宫务,多的桌子上都放不下了。劳烦惠嫔替我恭喜卫庶妃一声。”钮祜禄妃道。
钮祜禄妃彻底甩掉了延禧宫的包袱, 回去以后就写请帖, 邀请阮酒酒、宜嫔、郭贵人、博尔济吉特庶妃, 明日到永寿宫赏花。
永寿宫的海棠花, 今年结了许多花骨朵。前几日下了一场雨,太阳照了几天后,一颗颗小花苞,娇娇颤颤的打开花瓣。
深的浅色的红色花瓣,开在枝头, 热闹又娇媚。
阮酒酒收到漂亮的洒金花笺时,手边放着的一盏茶,茶汤金红透亮。
“又是一年花开时节。芝兰, 你们准备准备,过几日我们也邀请人来赏花。”阮酒酒道。
芝兰笑眼一弯:“院子里的紫藤花, 一年长的比一年好。奴婢记住了, 这就让小厨房提前准备糕点和相配的茶水。”
雅兰翻着账本,阮酒酒把大多数事情,都?交给了她。自己躲着偷懒,逍遥似神?仙。
“再?过不到一个月,主子的生辰也到了。主子可想好今年怎么庆贺?”雅兰问道。
去年阮酒酒的生辰大办,整个后宫的嫔妃都?来庆贺,康熙和太皇太后、太后都?赐下生辰礼, 风光不已。
阮酒酒恍惚了一下,道:“你不说?我都?忘了, 又到我的生辰了。”
“主子只记着皇上和两位阿哥的生辰,总忘了自己的。去年也是,还是皇上提起,主子您才?想起来。”芝兰道。
阮酒酒打个哈哈,笑过去道:“生辰自己记得有什么意思,本就是旁人记着,才?显得有心意。我有你们呢,你们替我记着。”
“主子说?的是。奴婢们早就在想着要送主子什么生辰礼了。主子您就等着惊喜吧。”芝兰嘴快道。
说?完,她眨眨眼,捂住嘴。完了,说?漏嘴了。
雅兰道:“你啊,真是个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