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节
王一城扫了一眼二嫂,若有似无的笑了笑,他说:“宝丫,等会儿出门你给手套围巾都戴上,别冻着。”
宝丫开心的说:“好。”
“宝丫你也太好了吧,又要去公社啊。”三丫羡慕的不要不要的,她呱呱:“你今天是去洗澡吗?”
宝丫点头:“对呀。”
小姑娘脆生生的:“唐姐姐要带我去洗澡。”
唐可欣是宝丫的后妈,但是她一直都叫唐姐姐,旁人倒是也不纠正。王一城都不纠正,旁人自然不多嘴多舌的讨人嫌。
“真好哎。”
三丫去澡堂子洗澡比宝丫可少多了,以前宝丫都是四姑姑带着去的,可是他爸妈是不好意思麻烦四姑姑的。
“那你们去供销社吗?”
三丫好奇的很咧。
宝丫看向王一城,王一城:“今天不去,今天是有正事儿,哪有功夫去供销社?”
宝丫听了点头,转头告诉姐姐:“我们不去。”
三丫:“……我听见了。”
唐可欣这时吃完了,说:“咱们啥时候走?”
王一城起身:“我去拿一下毛巾,你看看还要带什么。”
唐可欣:“我去吧。”
夫妻两个一起起身回屋,其他人倒是也都差不多吃完了,各自忙活开。
王老二王老三前一段儿摘了些板栗,心情好的不得了,最近风雨无阻,就想再有点新发现。至于小孩子们还是要上学的。毕竟还没到寒假不是?
刚才还热热闹闹的一大家子,这转头儿就已经散了。
宝丫坐在小板凳上等爸妈,田巧花瞅了宝丫一眼,对她勾一下手指。
宝丫立刻站起来,这时屋里没有旁人,大伯母都去院子里喂鸡了。宝丫凑到田巧花身边,神神秘秘小声接头儿一样的说:“奶,干啥呀?”
田巧花塞给她一个鸡蛋,说:“饼子凉了不好啃,这个给你吃。”
不过老太太很严肃:“别让人知道哈,让人知道以后再也不给你。”
宝丫赶紧点头,用力点头:“我知道了。”
田巧花心疼的看着给出去的鸡蛋,嗞,不能多看一眼,心疼。
老五就这么一根独苗儿了,贴着点吧。
她又教训:“冬天少出门,冻感冒了咋整?”
宝丫赶紧点头:“我知道哒。”
她把鸡蛋揣好,软乎乎的说:“谢谢奶奶。”
田巧花撸了一把小兔子头,说:“就是嘴甜,跟你爹一样,就是又懒又馋的小坏蛋一个。”
嘴上说着有点小抱怨的话,但是眼睛却是弯的。
宝丫立刻就撒娇:“奶奶,我知道你最喜欢我啦。”
田巧花假装严肃,说:“行了哈,自己去玩儿,别在这里捣乱。”
宝丫:“好。”
她有香喷喷的鸡蛋,别人都没有!
“宝丫,走了。”王一城站在院子里叫人。
宝丫立刻:“来啦。”
小姑娘出了门,王一城半蹲下给女儿围了围巾,小丫头又是帽子又是围巾,只露出一双大大的杏眼儿,王一城:“手套戴上。”
田巧花正好出来准备去大队部了,一出门就看到王一城正在帮女儿套围巾,唐可欣则是站在不远处乐呵呵的看着。这要是搁了一般人家,谁娶了媳妇儿这些琐事不是扔给新媳妇儿,这可没有亲力亲为的,也就她儿子……
不过田巧花多看了王一城一眼,心说这小子也不知道跟谁学的,咋这么防备人。
没错。
田巧花就是觉得王一城防备唐可欣。
当妈的最了解儿子,别看这小子整天傻乐呵,对谁都客客气气,但骨子里还是有点“独”的。
不过在当妈的看来也未见得是个坏事儿,她是宁愿孩子性格不好,也不乐意孩子吃亏。
他不让唐可欣沾手,可不一定是不舍得唐可欣干活儿,保不齐是不信她会照顾好宝丫。
她咳嗽一声,说:“赶紧走吧,你大舅要着急了。”
王一城:“知道了。”
几个人一起出门,王一城推着自行车出门,宝丫坐在车后座上,晃荡着两条小短腿儿。
等他们到了村口,村里的老赵头已经赶着猪过来了,猪都拴在了一起。前头是老赵头,后头是打下手儿的陈冬梅。
王一城看着陈冬梅,又笑了一下。
而跟在他们一起的,是徐会计和朱晨。
王一城把自行车交给唐可欣:“你推着,我帮着赶猪。”
这十头猪两个人赶着,虽说绑在一起也并不是很放心的,毕竟这可是村里的重要财产,王一城和朱晨算是过来做策应的。就是跟着帮忙,王一城和朱晨走在猪群的两侧。
唐可欣还是第一次看到送猪,有点好奇,问宝丫:“每年都这样吗?”
宝丫点头,说:“对呀。”
别看她小,但是还很懂呢,小姑娘软乎乎的说:“以前好像更多。”
她也不敢跟定,有点小小疑惑的语气。
徐会计笑着说:“对,以前更多。往年咱们大队都是养六十头猪,一次送二十头呢。”
这养猪是他们大队比较重要的收入来源了。
要不,也不是他这个老会计跟着,他过去主要是去算账的。
唐可欣好奇:“咦?那今年养了三十头,才是往年的一半儿。”
徐会计:“今年开春儿要抓猪的时候听说有些地方有猪瘟,咱们县里不放心,计划减半儿了。”
唐可欣恍然大悟。
唐可欣:“那只有咱们大队去交任务猪吗?”
徐会计:“这咋可能?咱们公社是全县最大的公社,一共十四个大队呢。”
他又纠正了一下自己:“是全市最大的一个公社。”
唐可欣连连点头,说:“原来是这样,那今天所有大队都去吗?”
徐会计:“那倒也不是,今天去七个大队。”
唐可欣:“那就是七十头猪?那也很多了。”
“可不是。”
大概是因为唐可欣很关心村里的事儿,徐会计倒是对她有些好感,讲真,这一茬儿知青,特别是女知青,真的让人有点烦躁的。像是他们前几天才去公社接了倒霉催的陈文丽。
这女的惹事儿的功力大的不行,就连去供销社都敢闹事儿,真是不知所谓。
要不是她跪地痛哭流涕诉说家事,将悲惨展露在人前,供销社的人都是一定是要求严惩的。也是因为她太惨了,人家最后到底还是同情她,就算了。
不过虽说是算了,一顿批评教育是少不了的。
陈文丽被公安同志批评教育了一番,回来又被大队批评了一番。
也不知道是挨了打又挨了批评真是受了打击还是回来的时候正好赶上下雨淋了雨的关系,这女同志当天晚上就病了,这都好多天了,她还起不来炕,也没出知青点。
不过作为“知情人”,徐会计比别人知道的多一点,他晓得陈文丽虽然病了,但是倒是也没有病的那么严重,起不来炕是没有的,不过病了没有好利索也确实是真的。
毕竟,大队部也怕出事儿,专门问过了知青点负责人赵军。
赵军都让陈文丽愁死了,他可也没看见过敢去供销社闹事儿的啊。
总之,大家都觉得陈文丽是个奇葩,大奇葩。
所以她现在自称伤寒